讳骨问玄

来源:fanqie 作者:种豆子的阿飞 时间:2026-03-11 14:09 阅读:53
王秀梅王守仁(讳骨问玄)完结版免费在线阅读_《讳骨问玄》全章节阅读
第五篇 赤乌传人------------------------------------------,夜风寒彻骨髓。我紧握着《天机簿》,与那神秘老人对视着,空气仿佛凝固。石根生瘫在地上,兀自瑟瑟发抖,还没从刚才的生死恐怖中回过神来。“您……您认识我爷爷?” 我喉头发干,声音嘶哑地问道,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他手中那把暗红色的古朴木弓上。弓身线条流畅,隐约可见细密的天然木纹,在月光下泛着暗沉的光泽,弓弦似乎是一种特制的兽筋,刚才那道威力惊人的赤金流光,便是由此射出。,而是上前几步,目光如电,仔细扫视着地上怪物留下的焦黑痕迹和零星散落的、被烧得扭曲变形的骨渣。他弯腰,用两根手指捻起一小块尚未完全炭化的、边缘呈暗红色的骨片碎屑,凑到鼻端闻了闻,眉头深深皱起,脸上掠过一丝罕见的凝重。“怨骨为基,秽土为肉,阴血为胶,还混杂了……不止一道枉死残魂的执念。” 他低声自语,声音低沉,“这东西成形不久,但凶性已显,背后恐怕不止是简单的尸变或**地煞……是人为,还是巧合?”,再次看向我,这次目光中审视的意味更浓:“小娃娃,你叫什么名字?王守仁是你什么人?我叫王元,王守仁是我爷爷。” 我定了定神,努力让自己显得镇定些,“前辈,多谢您刚才出手相救。您认识我爷爷?不知前辈怎么称呼?老夫姓杨,单名一个烈字。” 老人将手中的木弓背到身后,那动作娴熟自然,仿佛与弓融为一体,“与你爷爷……算是旧相识,也有几十年没见了。没想到,再听到他的消息,竟是已驾鹤西去。” 他语气中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感慨,随即话锋一转,锐利的目光似乎要将我看透,“你爷爷既然把《天机簿》传给了你,想必你也该知道些规矩。刚才你临危之时,以血为引,虚书灵文,那一下,虽然粗陋不堪,形似而神非,威力百不存一,但确是天机一脉‘破邪咒’的起手式。看来,那老倔驴临走前,总算没把饭碗彻底砸了。”。他不仅认识爷爷,认得天机簿,竟然连我刚才情急之下、从《天机簿》自动翻开的书页上“看到”并下意识模仿的图形,都能叫出名堂,还指出了我的“粗陋不堪”、“形似神非”!他到底是什么人?“杨……杨前辈,” 我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斟酌着词句,“不瞒您说,爷爷是临终前才将这本书传给我,并未正式传授我任何本事。刚才那一下,纯属情急拼命,胡乱比划,我自己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至于这书里的内容,我……我还没来得及看。”。书是没正式看,但刚才那奇异的一页和烫印脑海的图形是事实。至于爷爷的传授,除了最后那几句遗言,确实没有。,花白的眉毛微微一挑,似乎有些意外,但眼中的审视并未减少:“哦?临终托付,却未开蒙?这倒像是王守仁那谨慎过头的性子。看来,他是把选择权完全交给你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惊魂未定的石根生,又看了看黑石坳的方向,“那么,你选择带着这本书,来这凶煞之地,又是为何?为了此人?” 他指了指石根生。“是,也不全是。” 我整理了一下思绪,将赵叔夜半运货撞邪、我“问骨”得模糊感应、发现黑色骨片、石根生前来求救、黑石坳的诡异事件(红棺材、夜半敲击声、死人黑脚等),以及我推测的关联,简明扼要地说了一遍。当然,我省略了“问骨”的具体细节和那晚老槐树的异象,只说是在爷爷留下的笔记里找到线索。,尤其听到“黑色骨片”、“红棺材”、“湿脚印”和“敲击声”时,眼神数次闪动。当我提到那怪物身体由“怨骨、秽土、阴血”等构成时,他微微点了点头,印证了他自己的判断。“看来,你虽未正式入门,倒也有几分机敏,能将这些零碎线索串联起来,推测出大概。” 杨烈沉吟道,“你的推测基本无误。此间祸事,确实起于那无意中掘出并丢弃的‘瓮棺残骸’。那破瓦罐中所盛,必是带有强烈怨念的未化骨殖,且其埋葬之处,恐怕本身就是一个聚阴纳秽的‘眼位’。随意丢弃,如同打开了泄洪的闸门,不仅让罐中怨秽散出,更可能冲撞了附近更凶之物——也就是老棺沟里那口‘血棺’。血棺?” 我捕捉到这个更具体的词。
“嗯。棺木漆红,在咱们这行当里,有几种说法。最常见的是‘喜丧’或‘镇煞’,但看此地情形,那口红棺,绝非吉物。更大的可能,是‘封’或‘养’。” 杨烈声音低沉,带着一种洞察世情的冷冽,“以特殊木质、混合朱砂、赤硝、甚至人血牲畜血炼制漆料,将棺木漆成血红,再以特殊手法和符咒封禁,往往是为了封镇某种极凶极煞之物,防止其尸变或阴魂作祟。也有那心术不正的旁门左道,会用类似方法‘养尸’、‘炼鬼’,以作邪用。看那逃走的怪物形态,不似天然形成,倒有几分人为拼凑、催化的痕迹……那口红棺,怕是‘养’的东西出了岔子,或者,本就是‘封’物之棺,被那瓮棺泄出的怨秽之气一冲,封禁松动,里面的东西提前跑了出来,并吞噬融合了瓮棺的怨秽,才变成这副不伦不类、却凶悍异常的鬼样子。”
杨烈的分析比我之前的推测更加深入、骇人。如果真是人为“养”或“封”,那事情就更加复杂凶险了!
“那……那刚才那怪物,就是血棺里跑出来的‘东西’?它还会回来吗?黑石坳的村民……” 石根生此刻稍微缓过点劲,听到这里,又急又怕。
“它被我的‘赤乌箭’伤了根本,又被这小子的血符引动了体内驳杂怨气,反噬不轻,短时间内应该会退回其老巢,也就是那老棺沟深处修养。” 杨烈冷静地分析,“但它凶性已被彻底激发,又需要大量生灵魂魄或血肉来修补自身、平息反噬。所以,黑石坳的村民,现在更加危险。若不尽快解决,恐怕等不到它完全恢复,就会再次出来害人,而且下次,可能会更加疯狂,甚至可能不再局限于黑石坳。”
我心头一沉。果然,事情远未结束。
“杨前辈,您刚才那一箭……” 我看向他背后的木弓,那赤金流光的威力让我印象深刻。
“此弓名‘赤乌’,取百年雷击桃木芯为主材,辅以金乌砂、离火铜等阳刚之物,经特殊手法炼制而成,专克阴邪秽物。” 杨烈拍了拍弓身,语气平淡,却自有一股傲然,“老夫出身‘猎阳宗’,世代以弓矢法器行走,诛邪猎异,与你们天机一脉的符箓卜算、**调理,算是同路不同法。”
猎阳宗?我从未听爷爷提起过。但看杨烈的手段和气质,绝非寻常人物。他为何会恰好出现在这里?真是巧合?
杨烈似乎看穿了我的疑惑,淡淡道:“你不必疑心。我并非专程为此事而来。月前,我追踪一股异常的阴秽之气路过此省,察觉此地西南方向怨气冲天,隐有邪物成形的迹象,便一路寻来,今日方到左近。入夜后感应到强烈的阴煞波动和……一丝熟悉的《天机簿》气息,这才赶来,正遇**们被那孽障逼入绝境。”
他说的“熟悉的《天机簿》气息”,恐怕是指我刚才情急之下引动书页、画出那粗陋血符时散发的波动。这更说明他与爷爷渊源不浅,对《天机簿》极为熟悉。
“杨前辈,那现在该怎么办?那怪物缩回老棺沟,我们是不是要趁它伤重,进去除了它?” 我问道。虽然心里没底,但知道这是解决问题的根本。
杨烈看了我一眼,那眼神似乎带着点“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意味,摇了摇头:“除,自然要除。但绝非现在,更不是莽撞进去。那老棺沟既是它的老巢,必是极阴绝地,经过它这些时日的经营,恐怕已成龙潭虎穴,机关重重。况且,那血棺的来历、此地是否还有别的布置、那瓮棺又是从何而来、是否还有同类的‘引子’……这些若不查清,贸然进去,别说除了它,我们能不能活着出来都是问题。”
他顿了顿,继续道:“当务之急,是先稳住黑石坳的局面,尽可能保护还留在村里的活人。然后,仔细查探村中情况,特别是石老憨家挖出瓮棺的具**置、那老棺沟外围的地形地貌、近期村中所有异常事件和人员的详细情况。最后,选定时机,做好准备,再一举进入老棺沟,毁棺灭煞!”
杨烈的思路清晰,计划周详,显然经验极为老道。我和石根生自然没有异议。
“石根生,” 杨烈转向他,语气不容置疑,“你立刻带我们回村。记住,动静要小,尽量不要惊动村里人,尤其是不要引起恐慌。先找个可靠、胆大、嘴严的人家安顿下来。然后,悄悄将村里还留下的、头脑清醒的管事人叫来,我们要问话。另外,我让你准备的东西……” 他看向我。
我连忙接口:“生石灰、糯米、食盐、黑狗血、公**冠血、桃木枝,还有一身旧寿衣。”
杨烈点点头:“东西尽快备齐。黑狗血和鸡冠血要新鲜。桃木枝要东南方向、朝阳生长的。寿衣……也要。” 他看了我一眼,似乎明白我要寿衣的用意,未加评论。
石根生此刻已将杨烈视为救命真神,哪敢怠慢,连连点头:“有的有的,我出来前就让人开始准备了,应该差不多。我这就带路!”
当下,我们三人稍作休整。我检查了一下背包,符纸有些在奔跑中皱折了,但大部分完好,朱砂也还好。杨烈则从随身一个不起眼的灰布褡裢里,取出几个小瓶和一些特制的、泛着金属光泽的箭矢,仔细检查、擦拭。
借着这个间隙,我终于忍不住,问出了心中最大的疑惑:“杨前辈,您和我爷爷……很熟吗?他从来没跟我提起过您,还有猎阳宗。”
杨烈擦拭箭矢的手微微一顿,目光投向远处沉沉的夜色,沉默了片刻,才缓缓道:“我与你爷爷,相识于六十年前。那时,他还年轻,我也刚出师不久。因追查一桩‘养尸案’有了交集,联手捣毁了一个邪修窝点,也算有过命的交情。****天机术算,神鬼莫测;我的赤乌箭,专破阴邪。本是极好的搭档。”
他语气平淡,但我却听出了一丝深藏的复杂情绪。
“那后来……”
“后来,道不同。” 杨烈收回目光,继续擦拭箭矢,动作稳定,“你爷爷性子太过谨慎,甚至可说是……保守。他笃信天道有常,因果循环,认为我们这类人,干涉天机、强改命数,必遭反噬,也就是他常挂嘴边的‘五弊三缺’。所以他行事,往往留有余地,甚至有时……见死不救,只等‘因果了结’。而我猎阳宗,信奉的便是‘遇邪则诛,见恶必除’,宁可折损阳寿,也绝不容妖邪害人。为此,我们争执过多次,谁也说服不了谁。最后一次合作,因处置一个已成气候的‘子母煞’的方式产生分歧,他坚持超度封印,我认为必须彻底诛灭以绝后患。最终不欢而散,至此再未见面。”
原来如此。怪不得爷爷从不提起。也难怪杨烈刚才提到爷爷时,语气复杂。一个谨慎保守,相信因果,畏惧反噬;一个刚烈激进,遇邪则诛,不惜代价。理念的根本冲突。
“那……您觉得,爷爷的‘五弊三缺’之说,是真的吗?” 我犹豫了一下,问出了这个一直压在心头的问题。
杨烈停下动作,目光如炬地看着我:“真的如何?假的又如何?我猎阳宗门人,历代死于诛邪之战者,十有五六,伤残者更众,若论‘弊缺’,恐怕比你们天机一脉只多不少。但这就是我们的道。选择了这条路,便要承受这条路的代价。你爷爷将选择权交给你,便是此意。是学他,谨小慎微,顺应‘天机’,明哲保身?还是学我,持弓引箭,涤荡妖氛,哪怕自身难全?亦或者……走出一条你自己的路?”
他的话语如同重锤,敲打在我的心上。爷爷的路,杨烈的路,两条截然不同,却都布满荆棘的道路,此刻清晰地摆在我面前。而我,才刚刚在悬崖边,被逼着踏出了摇摇晃晃的第一步。
我没有答案。至少现在没有。
“走吧,进村。” 杨烈将最后一支箭矢**背后的箭囊,背好赤乌弓,当先朝着黑石坳的方向走去。他的背影在夜色中挺拔如松,带着一种一往无前的锐气。
我深吸一口山间冰冷的空气,背起行囊,扶起腿脚还有些发软的石根生,跟了上去。
回村的路,比来时更加压抑。虽然那怪物暂时退去,但空气中残留的淡淡邪气和血腥味,以及山林深处那若有若无的、令人心悸的窥视感,无不提醒着我们,危险并未远离。杨烈走在最前面,步伐稳健,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周围,赤乌弓看似随意地挎在肩上,但我知道,一旦有任何异动,那致命的赤金流光随时可能破空而出。
石根生对山路熟悉,带着我们避开可能有人活动的路径,兜了一个圈子,从村子后侧一条隐蔽的小道,悄无声息地摸回了黑石坳。
夜色中的黑石坳,死寂得可怕。几十户低矮的土坯或木石房屋,散落在山坳的平缓处,没有一丝灯火,也没有一声狗吠鸡鸣,仿佛一个巨大的、沉默的坟墓。只有夜风吹过破损窗纸和屋檐茅草发出的呜咽声,更添几分诡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混合了土腥、霉味和一丝若有若无铁锈味的怪异气息。
石根生家靠近村尾,相对独立。他小心翼翼地带我们进了自家院子。院子里也是一片死寂,他老婆孩子果然已经送去娘家了。堂屋里点着一盏昏暗的油灯,灯火如豆,将我们的影子投在斑驳的土墙上,晃动不定。
“东西都备好了,放在厢房。” 石根生低声道,脸上惊魂未定。
杨烈点点头,先在堂屋内外快速巡视了一圈,又站在门口,闭上眼睛,似乎在感受着什么。片刻后,他睁开眼,对我道:“村里阴气很重,尤其是后山方向,怨秽之气凝而不散,如同活物。不过暂时没有那东西靠近的迹象。它确实缩回老巢了。”
他让我和石根生将准备好的生石灰,沿着院墙内侧撒上一圈,尤其将门窗缝隙处加厚。又用糯米混合食盐,在堂屋和厢房门口、窗口撒了薄薄一层。黑狗血和公**冠血分别用瓦罐盛着,放在堂屋正中。一捆新鲜的、还带着嫩叶的桃树枝靠在墙角。至于那身不知道从哪个过世老人箱底翻出来的、散发着浓重樟脑和腐朽气息的深蓝色寿衣,则被单独放在一旁。
做完这些简单的防护,杨烈让石根生悄悄去请村里还留下的、辈分最高、也相对胆大清醒的两位老人,以及村支书(如果还在的话)。他特意叮嘱,不要声张,只说来商量“请师傅驱邪”的事。
趁此机会,我打量着石根生家。很典型的贫困山村家庭,家徒四壁,唯一像样的家具就是一张八仙桌和几条长凳。墙壁上贴着些褪色的年画和奖状。但此刻,这寻常的农家,却笼罩在一层无形的恐怖阴影之下。
“看出什么了?” 杨烈忽然问道。他正用一块软布,仔细擦拭着赤乌弓的弓弦。
我一愣,摇摇头:“没有。就是觉得……很安静,太安静了。”
“不仅仅是安静。” 杨烈目光扫过堂屋的角落、房梁,“是‘生气’微弱。人活一口气,这口气就是生气。一个正常的村庄,即使夜深人静,也会有一种鲜活的人气、烟火气。但这里,生气淡薄,反而被一种沉滞的、阴冷的‘死气’和‘秽气’渗透。长期生活在这种环境里,健康的人也会生病,体弱的、时运低的,就容易被趁虚而入,甚至被‘勾了魂’去。那个死在自家门口的老光棍,还有那些做噩梦发烧的孩子老人,便是如此。”
他的话让我背脊发凉。这就是邪祟之地对人潜移默化的侵蚀吗?
没多久,石根生领着三个人回来了。一个是须发皆白、满脸深刻皱纹、挂着拐杖的干瘦老头,村里人都叫他七叔公,是如今黑石坳辈分最高的人。另一个是稍微年轻些、大概六十出头、脸色同样不好的老汉,是石根生的堂伯。还有一个四十多岁、穿着皱巴巴中山装、眼窝深陷、满脸愁苦的中年汉子,正是黑石坳的村支书,姓田。
三人进屋,看到我和杨烈(尤其是杨烈背后那把造型奇特的弓),都是一愣,眼神里既有期盼,也有疑虑和畏惧。
“七叔公,堂伯,田支书,这两位就是我请来的师傅。这位杨师傅,是这位小王师傅爷爷的故交,都是有大本事的人!” 石根生连忙介绍。
七叔公浑浊的眼睛在杨烈身上停留片刻,又看了看我,最后目光落在杨烈背后的赤乌弓上,似乎想起了什么古老的传说,嘴唇动了动,没说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田支书则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上前一步,急切道:“两位师傅,你们可来了!我们村……我们村实在是没法子了!请你们一定要救救我们!”
杨烈摆摆手,示意他们坐下,直接切入正题:“村里的情况,石根生大致说了。现在,我需要知道更详细的,一切细节都可能关乎生死。首先,石老憨家挖出那个破瓦罐的具**置,带我们去看看。其次,谁第一个看到那口红棺材的?除了石娃子,还有谁近距离看过?棺材具体什么样子,周围有什么异常?再次,从挖出瓦罐到现在,村里所有异常的事件,按时间顺序,一件不漏地说清楚,包括死了几只鸡、几条狗,谁做了什么样的噩梦,梦里听到、看到了什么,那个老光棍死前的详细情况和死后的样子,还有,晚上听到的敲击声、看到的白影子,具体在什么位置、什么时辰。最后,最近一两个月,村里有没有来过生面孔?或者,村里有没有人行为异常,比如突然变得沉默寡言、脾气暴躁、喜欢去后山?又或者,有没有人从外面带回什么奇怪的东西?”
杨烈的问题条理清晰,直指要害,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七叔公三人互相看了看,最后由见识最广、也相对镇定的七叔公开口,结合田支书和石根生堂伯的补充,开始详细叙述。
听着他们的讲述,结合我之前从石根生那里听到的,黑石坳这场祸事的脉络,逐渐变得更加清晰,也更加的……令人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