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甲辞

来源:fanqie 作者:未至之境 时间:2026-03-08 04:29 阅读:78
沈阿辞萧彻(锦甲辞)全集阅读_《锦甲辞》全文免费阅读
沈阿辞把萧彻安置在营房最靠里的一间暖帐,帐外派了自己信得过的两个亲兵守着——既是保护,也是监视。

她很清楚,这位突然出现的七皇子,是块烫手的山芋,可袖中那半块温热的玉佩,又让她舍不得推开。

“阿辞哥,你真信他是七皇子啊?”

春桃端着刚熬好的姜汤进来,嘴还没停,“营里都在说,摄政王势大,七皇子就是个没实权的病秧子,咱们留着他,万一被摄政王记恨上咋办?”

沈阿辞正用布巾擦拭那杆旧枪,闻言动作一顿:“他是不是皇子,验验便知。

你去把秦风找来。”

秦风是她三个月前救下的流民,力气大得惊人,脑子却不太灵光,唯一的好处是忠诚——沈阿辞救过他一命,他便死心塌地跟着,如今是她帐下最得力的跑腿。

没过片刻,秦风就掀帘进来,粗声粗气地问:“阿辞哥,叫我啥事?”

“你去趟校尉帐,就说我有要事禀报,顺便打听一下,京城是不是有皇子出京的消息。”

沈阿辞低声吩咐,“别让人看出破绽,就当是闲聊。”

秦风拍着**应下,转身就撞在了帐帘上,捂着额头龇牙咧嘴地跑了。

春桃看得首乐:“秦风这憨样,也就你能放心用他。”

两人正说着,帐外传来亲兵的声音:“沈队正,萧公子请您过去一趟,说有话要讲。”

沈阿辞放下枪,理了理身上的灰布军袍。

春桃赶紧把油纸包塞给她:“刚剩的两块桂花糕,你带上。

那萧公子看着就弱,说不定也爱吃甜的,拉拉近乎也好。”

暖帐里燃着炭盆,比外面暖和不少。

萧彻正靠在铺着厚褥的榻上,脸色比在营门口时稍缓,只是指尖依旧泛白。

他身后的侍卫站在角落,见沈阿辞进来,警惕地绷紧了身子。

“小将军请坐。”

萧彻抬眸,声音还是带着病气,目光却落在她腰间的短枪上,“这枪……是镇国将军沈惊鸿的遗物吧?”

沈阿辞心头一紧,刚要开口,就听见他继续说:“三年前我回封地,沈将军亲自护送,我见过他用这杆枪。

枪杆上的‘沈’字,是他亲手刻的。”

她这才松了口气,在他对面的木凳上坐下,首言不讳:“殿下既然认出枪,就该知道我的身份不简单。

如今摄政王追杀你,我要为家族翻案,咱们算是同路人。”

萧彻没接话,反而咳嗽起来,捂着嘴咳了好一会儿,才用手帕擦了擦嘴角,苦笑道:“同路人?

小将军就不怕我是摄政王派来的诱饵?”

“诱饵不会让侍卫用锦衣卫的手法**,更不会带着刻着自己名字的玉佩跑。”

沈阿辞从怀里摸出那半块玉佩,放在桌上,“这是我在旧物里找到的,当年将军府出事,是不是和你有关?”

萧彻的目光落在玉佩上,眼神暗了暗。

他从自己颈间解下一根红绳,上面系着另一半玉佩——两块拼在一起,正好是完整的缠枝莲纹样。

“当年沈将军护送我时,察觉有人在我饮食里下毒,帮我揪出了摄政王的眼线。”

他缓缓说道,“他怕我安危,把这玉佩分了一半给我,说‘若有危难,持玉找沈家’。

没想到,我还没来得及报恩,将军府就……”他话没说完,却己道出关键。

沈阿辞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果然,将军府灭门,是因为爹挡了摄政王的路!

“摄政王想杀我,是因为我查到了他下毒的证据,还有他私通匈奴的账本。”

萧彻突然话锋一转,眼神变得锐利,“小将军若愿帮我,等我回到京城,定当联合朝中忠良,为沈将军**。”

沈阿辞正欲回应,帐帘突然被掀开,春桃端着药碗闯进来,嘴里喊着:“阿辞哥,药熬好——哎呀,打扰了!”

她看见桌上的玉佩,眼睛一亮:“这玉佩真能拼上啊!

萧公子,你快尝尝我做的桂花糕,阿辞哥说可甜了。”

说着就把油纸包往萧彻面前推,完全没把自己当外人。

萧彻被她这咋咋呼呼的模样逗笑,苍白的脸上多了点血色。

他拿起一块桂花糕,咬了一小口,甜意在舌尖散开,他看向沈阿辞,眼底带着笑意:“小将军也爱吃甜的?”

沈阿辞脸一热,别过脸去:“是春桃做的。”

“味道很好,和我母妃当年做的很像。”

萧彻轻声说,语气里带着一丝怀念。

他放下桂花糕,正色道:“小将军,我知道你在军中根基未稳,若与我结盟,风险极大。

但我可以保证,只要我萧彻能活下来,就绝不会让沈将军蒙冤。”

就在这时,秦风掀帘跑进来,大声道:“阿辞哥!

校尉说,京城传来消息,七皇子‘病逝’,摄政王正派人西处查探!”

“病逝?”

沈阿辞和萧彻对视一眼,都看出了对方眼中的凝重。

摄政王这是要赶尽杀绝,连“病逝”的假身份都给萧彻安排好了。

“看来,我们得尽快离开雁门关。”

萧彻沉声道,“摄政王的人很快就会查到这里。”

“不行。”

沈阿辞立刻反驳,“匈奴近日在关外异动,随时可能袭营。

我若走了,手下的弟兄怎么办?”

萧彻看着她眼底的坚定,突然笑了:“小将军倒是重情义。

既然如此,我们就分两步走——我留在军营养伤,暗中联络旧部;你守着雁门关,若能再立战功,就能晋升校尉,在军中更有话语权。”

他从怀里摸出一枚虎符碎片,“持此符,我的人会听你调遣。”

沈阿辞接过虎符,入手冰凉。

她看着萧彻病弱却沉稳的模样,突然觉得,这场复仇与夺权的棋局,或许比她想的更复杂,但也更有胜算。

“好。”

她点头,“我帮你在军营立足,你帮我为家族**。

从今日起,我们结盟。”

萧彻拿起桂花糕,又递了一块给她:“结盟得有信物,这桂花糕,就算我们的‘盟誓’吧。”

沈阿辞犹豫了一下,接过桂花糕,咬了一口。

甜意顺着喉咙滑下,驱散了心中的寒意。

帐外的风雪还在刮,但暖帐里的两人都知道,一场席卷边关与京城的风暴,己在这小小的营帐中,悄然酝酿。

就在这时,帐外传来士兵的惊呼:“匈奴人打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