枯木逢春揽月华
苏蔓挣开她,冷眼看向这个曾经的“闺蜜”:
“宋若涵,想炫耀就免了。”
“现在的贺南征,在我眼里什么都不是。”
这话她说得平静,却字字真心。
宋若涵上下打量她,目光扫过她手心的纱布、额角的淤青,最后落在她怀里哭泣的朵朵身上,满眼讥讽:
“苏蔓,还装呢?”
“把自己弄成这副可怜样,不就是想玩欲擒故纵,让南征回头吗?”
苏蔓一怔,随即笑了:
“宋若涵,你这副样子,真的又可怜又可笑。”
可怜她以为抢走一个男人就是赢。
可笑她永远不懂,有些东西碎了,就再也拼不回去。
宋若涵像被**了般,脸色骤变,声音尖利起来:
“苏蔓,你狂什么?要不是贺南征,你比我更可怜!”
她一步步逼近,每个字都裹着积压多年的嫉妒:
“你哪点比我强?没我漂亮,也不会说好听的话,更不懂哄人开心!”
“可凭什么嫁给他的是你?凭什么你能住豪宅、穿名牌、被人捧成‘贺**’?”
“而我只能眼巴巴看着,还要假装替你高兴?”
她越说越激动:“所以我偏要抢!你的一切,包括贺南征!”
“从今往后,你只配被我踩在脚底!”
苏蔓浑身冰冷。
原来那些年陪贺南征住地下室、啃冷馒头、摆摊到深夜的日子,在宋若涵眼里,竟全是“攀高枝”的算计。
那些苦,那些累,那些夜里哭完第二天仍要对他笑的坚持,在他们眼里什么都不是。
她眼底只剩讽刺:“宋若涵,你说要是贺南征看见你这副嘴脸,会怎样?”
“你去说啊,”宋若涵嗤笑,手抚上小腹,“看他信我这个怀着他骨肉的**知己,还是信你这个生了‘野种’的弃妇!”
苏蔓气得发抖,怀里的朵朵害怕地缩了缩。
“怎么?不敢了?”
宋若涵踩着高跟鞋逼近,眼底淬着恶意,“要不我现在就叫他来,看看他护着谁?”
她作势就要往药房去。
“不准你欺负我妈妈!”
一直安静的朵朵突然挣脱苏蔓,猛地扑向宋若涵,小手使劲推她:
“坏阿姨,走开!我不喜欢你!”
宋若涵被推得踉跄,站稳后怒火腾起,抬脚就朝朵朵踹去。
“没人要的野种,也敢碰我!”
“啊——!”
朵朵惨叫一声,被踹得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噗——”
一口鲜血从她嘴里喷出,溅在冰冷的地砖上,刺目惊心。
“朵朵——!!”
苏蔓的尖叫声撕裂了走廊的寂静。
她扑跪过去,膝盖磕地浑然不觉,颤抖的手伸向女儿:
“朵朵......别怕,妈妈在这儿......哪里疼?”
朵朵小脸惨白,呼吸微弱,声音细得几乎听不见:
“妈妈......肚肚好疼......”
苏蔓的心脏像被生生撕裂。
她猛地抬头看向宋若涵,眼神里的恨意滔天。
宋若涵却扬起下巴,语气轻蔑:“不过是个野种,死了倒干净......”
话音未落——
“啪!!”
一记耳光狠狠甩在她脸上!
苏蔓揪住她的衣领,字字淬毒:
“宋若涵,再敢多说一个字,我让你陪葬。”
说完转身抱起女儿就往楼上冲。
宋若涵捂住脸,理智彻底崩断:“**!你敢打我?!”
她嘶吼着冲过去,伸手就朝苏蔓脸上抓:
“我撕烂你的脸!”
苏蔓抱着朵朵急忙侧身躲开。
宋若涵一脚踩空——
“啊——!!”
惨叫声中,她整个人滚下楼梯。
“砰!砰!砰!”
沉闷的撞击声惊动了所有人。刚取药回来的贺南征闻声冲来,塑料袋脱手,药盒散落一地。
“若涵——!”
他几步冲下楼梯,抱起瘫在拐角处的宋若涵。
宋若涵头发散乱,浑身擦伤,血迹斑斑。她抓住贺南征的衣袖,眼泪直流:
“南征......我好疼......孩子......”
贺南征猛然抬头,目光如刀刺向楼梯上的苏蔓:
“苏蔓!你对她做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