烬土长生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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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扒皮,殷无墟
主角
fanqie
来源
玄幻奇幻《烬土长生》,由网络作家“麻辣老夫子”所著,男女主角分别是王扒皮殷无墟,纯净无弹窗版故事内容,跟随小编一起来阅读吧!详情介绍:,铁骨城向西三百里,赤血矿场第七矿坑。,只剩下镐尖撞击岩壁的沉闷回响,监工皮鞭撕裂空气的尖啸,以及矿奴们压抑到极致的、仿佛从肺叶最深处挤出来的粗重喘息。空气燥热浑浊,弥漫着浓重的铁锈味、汗臭味,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常年浸染了矿奴鲜血后沉淀下来的淡淡腥气。、价值低廉的“萤光石”,勉强勾勒出矿道扭曲向下的轮廓,和一个个如同鬼影般麻木移动的身影。他们大多赤着上身,露出精瘦或佝偻、布满新旧鞭痕与矿灰的脊背...
精彩试读
,重返“地面”时,所谓的“地面”也不过是另一层更加辽阔的黑暗。 没有阳光,只有烬土陆永恒的、铅灰色的厚重云层,低低地压在头顶,仿佛触手可及。空气中弥漫着焦土、硫磺和某种金属锈蚀后混合的刺鼻气味。举目四望,是连绵起伏、望不到尽头的荒原。土地是暗红色的,像是被血液反复浸透、又干涸了千万年,间或**着****焦黑的、仿佛被烈火焚烧过的岩壳。稀稀拉拉的、形态扭曲的枯树指向天空,枝干如鬼爪。 这里是被九重天遗忘的角落,是灵脉枯竭、法则不全的遗弃之地。 殷无墟站在遗迹出口的乱石堆上,回头望了一眼那个将他吐出来的、深不见底的裂缝。矿坑的方向早已消失在昏沉的地平线下。六年,两千多个日夜的黑暗、血腥与麻木,此刻仿佛一场遥远而模糊的噩梦。但左肩隐隐的温热,怀里黑色金属片的沉坠感,以及脑海中那两行燃烧般的刻字,都在清晰地提醒他——那不是梦。 龙渊。神墟宫。月仙。瑶姬。 这些陌生的名词,连同肩上的印记,共同构成了一份沉重而炽热的遗嘱,压在了他十八年生命中全部的空洞之上。 他不知道神墟宫在何方,甚至不知道尘泥陆具体该怎么去。他只知道,必须离开这里,离开烬土陆。留在这里,要么被莫须有的“矿难”上报死亡,要么被可能追查下来的势力(如果龙渊有敌人的话)像碾死虫子一样抹去。 他紧了紧身上更加破烂的矿工服——这曾是他在矿坑里唯一的财产,如今却成了与这片荒原格格不入的标签。他从腰间拔出那把在遗迹里捡到的、略显锈蚀但质地异常坚硬的短刃(似乎是某种制式武器的残片),辨认了一下方向——朝着与矿坑相反、记忆中曾有零星商队传闻的东方,迈开了脚步。 最初的几天,是纯粹与自然的对抗。 缺水。烬土陆的河流稀少且大多含有毒素,他能找到的只有一些岩缝中渗出的、带着咸涩味道的积水。龙印的觉醒似乎略微改善了他的体质,对毒素和恶劣环境的耐受度增强,但干渴依旧如影随形。 饥饿。荒原上并非没有活物,但大多危险。他遇到了和矿坑里相似的、但体型更大的食腐蜥,遇到了成群结队、眼睛泛着绿光的鬣狗状妖兽,甚至有一次远远瞥见了一头犹如小型山丘般移动的、披着骨甲的巨兽。狩猎变成了生死搏杀。他依靠逐渐熟练的破妄诀(被动感知危险和模糊弱点)和矿坑里磨练出的狠戾,一次次从妖兽口中夺食。生肉腥臊,难以下咽,但能提供活下去的热量。每一次杀戮后,左肩的龙印都会微微发热,似乎能加速他体力的恢复和伤口的愈合,但也让他对这种力量的来源愈发警惕。 孤寂与方向。一望无际的、色彩单调的荒原,极易让人失去空间感和时间感。他只能依靠云层极其缓慢的移动、夜晚某些特定星辰(在云隙间偶尔露面)的位置,以及地面上一些风化的岩石走向,来艰难地判断方向。孤独像冰冷的毒蛇,啃噬着意志。他只能反复回想石碑上的字句,回想梦中那双温柔的眼睛,用“瑶姬未死”和“前往神墟宫”这两个执念,来对抗这片天地施加于个体的、令人绝望的渺小感。 直到第七天,他遇到了第一批“人迹”。 那是一片被遗弃的营地废墟。几顶破烂到几乎看不出原貌的帐篷,几处熄灭已久的篝火痕迹,以及一些散落的、粗糙的陶器碎片。从痕迹看,这些人离开不超过一个月。但让殷无墟瞳孔微缩的是,他在一处帐篷角落,看到了一面被撕扯下来的、半边焦黑的旗帜残片。残片上,用一种暗红色的颜料,画着一个狰狞的、滴血的头骨图案。 血煞门。 这个名称毫无征兆地跳入他的脑海,伴随着一阵冰冷的悸动。不是他想起来的,更像是龙印在接触到这个图案时,传递给他的一丝极其微弱的、充满厌恶与警示的波动。 龙渊的敌人?还是巧合? 他小心地检查了营地,没有**,没有大规模战斗的痕迹,只有仓促撤离的杂乱。但在营地边缘,他发现了几滴早已干涸发黑、却依然散发着淡淡腥甜气的血迹。不是人血。他在矿坑和荒原上闻过太多妖兽血,这气味……更污浊,更令人作呕,隐隐带着一种熟悉的、让人心神不宁的感觉——和地下遗迹中,那苍青色光芒也驱不散的、沉积万古的阴冷气息,有几分相似。 他没有久留,迅速离开,心中却蒙上了一层阴影。血煞门的人在这荒原深处活动什么?那血迹的主人又是什么? 又过了三天,眼前的景色开始发生变化。暗红色的荒原逐渐被一种灰白色的、踩上去沙沙作响的盐碱地取代。植被更加稀少,连扭曲的枯树都难觅踪影。空气中硫磺味更浓,偶尔能看到地面裂缝中渗出淡**的烟雾,带着刺鼻的气味。 这一天,他遭遇了来到荒原后最危险的一次袭击。 袭击者不是妖兽,而是人。 三个骑着一种类似巨蜥、但披着简陋骨甲坐骑的骑士,从一片低矮的风化岩柱后冲出,呈品字形将他包围。他们穿着脏污不堪的皮甲,武器五花八门,脸上带着荒原旅人特有的风霜和**。为首的是个独眼大汉,炼气五层的气息毫不掩饰,另外两人也有炼气四层的修为。 “嘿,运气不错,逮到个独狼。”独眼大汉舔了舔干裂的嘴唇,上下打量着殷无墟,“小子,从哪儿来的?身上有什么好东西,交出来,留你全尸。” 殷无墟握紧了短刃,破妄诀悄然运转。他能“看”到三人身上灵光的强弱和流转,独眼大汉最强,但也驳杂不稳;左边那个瘦子气息虚浮;右边那个疤脸下盘最稳,可能是突破口。 没有废话,在疤脸骑士驱动巨蜥率先冲来的瞬间,殷无墟动了!他没有后退,反而向着疤脸骑士和瘦子骑士之间的空隙疾冲!疤脸骑士的骨矛刺空,瘦子骑士挥刀劈砍也慢了半拍。就在交错而过的刹那,殷无墟的短刃划过瘦子骑士座下巨蜥的后腿关节! 巨蜥惨嚎一声失衡摔倒,瘦子骑士惊叫着被甩落。殷无墟头也不回,继续前冲,目标直指看起来最弱的——独眼大汉! 独眼大汉显然没料到这个看起来年纪不大、衣衫褴褛的小子如此悍勇和狡猾,怒喝一声,挥动一柄沉重的骨锤砸下!势大力沉,封死了殷无墟所有闪避角度。 硬接必死! 殷无墟眼中厉色一闪,不闪不避,将全身力量灌注右臂,短刃化为一道寒光,直刺巨蜥相对脆弱的脖颈下方!同时身体尽量侧缩,用左肩硬扛向骨锤的侧面! “噗嗤!”短刃深深没入巨蜥脖颈,滚烫的兽血喷涌。 “砰!”骨锤擦着殷无墟的左肩落下,砸在他的左臂上,清晰的骨裂声响起。 剧痛袭来,殷无墟却借着撞击之力向后翻滚,躲开了独眼大汉紧随而来的第二击。他单膝跪地,左臂软软垂下,右手短刃却稳稳指向重新调整姿态冲来的疤脸骑士和暴怒的独眼大汉。 短短两息,一死(巨蜥)一伤(瘦子**),废了左臂,但气势上竟丝毫不落下风。 独眼大汉勒住因同伴受伤而有些躁动的巨蜥,独眼惊疑不定地看着殷无墟。这小子明明只有炼气四层(殷无墟刻意收敛了部分气息),打法却像荒野里最凶残的鬣狗,精准、狠辣、以伤换命。尤其是刚才那一下对时机的把握和那股子亡命徒般的狠劲,绝不是普通流浪者能有的。 “**,碰上硬茬子了。”独眼大汉啐了一口,心中萌生退意。为一个看起来穷得叮当响的小子折损人手,不划算。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远处灰白色的盐碱地地平线上,突然腾起一股粗大的、旋转的灰**烟柱! “沙暴?!不对……是‘秽风’!”疤脸骑士脸色大变,声音都变了调。 独眼大汉也瞬间顾不上殷无墟了,惊恐地望向那股越来越近、带着隐隐呼啸声的烟柱:“晦气!快走!” 三人甚至顾不上收拾同伴的**和受伤的坐骑,调转方向,疯狂鞭打座下巨蜥,朝着远离烟柱的方向亡命奔逃,眨眼间就消失在岩柱后面。 殷无墟强忍左臂剧痛,看向那股所谓的“秽风”。在破妄诀的视野中,那灰**的风柱里,竟然夹杂着大量暗红色的、充满不祥与污秽气息的灵气斑点!所过之处,盐碱地仿佛被腐蚀般滋滋作响,连空气都变得粘稠浑浊。 魔气?! 他立刻联想到地下遗迹的感觉,以及血煞门营地那污浊的血迹。没有丝毫犹豫,他朝着与骑士们逃亡路线呈夹角的方向,用尽全力奔跑。左臂的疼痛在求生欲下被暂时压制。 “秽风”的速度极快,边缘的气流已经携带着沙砾和令人作呕的气息席卷而来。就在殷无墟即将被卷入的刹那,他瞥见前方盐碱地上有一道不起眼的、狭窄的裂缝。来不及思考,他纵身一跃,蜷缩身体,滚了进去。 裂缝内部比想象中深,也狭窄得多,刚好容他藏身。外面,呼啸的“秽风”掠过,砂石噼啪打在岩壁上,夹杂着那种污秽灵气侵蚀的滋滋声,持续了约莫一盏茶的时间才渐渐远去。 当一切重归死寂,殷无墟才从裂缝中艰难爬出。外面的盐碱地表面覆盖上了一层灰**的薄粉,散发着一股衰败的气息。他受伤的左臂接触到一些粉尘,立刻传来灼痛和麻痹感。 他迅速清理掉粉尘,心有余悸。这“秽风”绝对是烬土陆的致命天灾之一,而且其中蕴含的污秽灵气,与龙渊警示的“大劫”、“封印将朽”隐隐呼应。这个世界,远比他想象的更加危险和……腐朽。 接下来的路程,殷无墟更加谨慎。他尽量避开开阔地,沿着岩壁、沟壑行进。左臂的骨折需要时间恢复,龙印的温热持续滋养着伤处,但速度并不快。他必须更依赖头脑和破妄诀的预警。 五天后,当他翻过一道低矮的、布满风蚀孔洞的山脊时,眼前的景象让他停下了脚步。 远方,在一片相对平坦的荒原上,出现了文明的痕迹。 那是一座城市的轮廓。虽然隔得很远,只能看到模糊的、灰黑色的剪影,以及几点零星摇曳的、不同于荒原磷火的稳定光芒(很可能是灯光或篝火)。城墙似乎不高,但绵延很广。更关键的是,他能看到一些细微的黑点在城墙外移动——那是人或车马。 铁骨城。 一个名字自然而然地浮现。这是矿坑里监工和偶尔来的行商提到过的,烬土陆东部边缘最大的人类聚居点,也是通往上层“尘泥陆”的传送阵所在(当然,对矿奴而言那只是传说)。 目标就在前方。 但殷无墟没有立刻奔向那座城。他趴在山脊上,破妄诀运转到极致,仔细地观察。 他看到城墙上有巡逻士兵的模糊身影。 他看到城门处有排成长队的、等待进入的人畜。 他也看到,在更远的、城市另一侧的荒原上,似乎有更加整齐的营地,旗帜飘扬,那旗帜的图案……隐约像是一团燃烧的火焰。 烽火学院? 他记得矿坑里隐约的传言,铁骨城有个什么学院,是底层人能够改变命运、获得力量的少数途径之一。 去铁骨城,混入人群,打听消息,寻找前往尘泥陆或者接触烽火学院的机会。这是目前最合理的路径。 他深吸一口混合着荒原尘埃和远方城市烟火气的空气,左肩的龙印微微发热,仿佛在应和着他心中升腾起的、微小却坚定的火焰。 从矿奴到逃亡者,再到即将踏入人类城镇的流浪者。 每一步,都离那个叫“神墟宫”的地方,更近了一些。 也离“瑶姬”和龙渊留下的谜团,更近了一些。 他从山脊滑下,身影逐渐融入苍茫的暮色与荒原的阴影之中,朝着那片灯火与未知,沉默而坚定地走去。怀中的黑色金属片,贴着他的胸口,传来一丝恒定不变的冰凉。---第三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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