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兰梦未醒,我已渡忘川

楼兰梦未醒,我已渡忘川

妙蛙种子 著 浪漫青春 2026-03-11 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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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靖远,泰斗林 主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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浪漫青春《楼兰梦未醒,我已渡忘川》是大神“妙蛙种子”的代表作,孟靖远泰斗林是书中的主角。精彩章节概述:孟靖远是国内最年轻的考古学家,我们谈了七年恋爱。可他拿到世界考古论坛终身成就奖的时候,还是没能找到他梦里的那个古墓。“对不起,这十年的心结我还没解开,我还不能结婚。”我微笑着点头,转身帮他收拾行囊,祝他新的征途一帆风顺。他不知道,当他在聚光灯下侃侃而谈陈述古墓的历史的时候。我刚被从一号火炉里推出来,朋友正等着降温后为我收拣骨灰。1孟靖远每一次外地考古。都是我为他收拾行李。他是那种钻进古书里什么都不...

精彩试读




孟靖远是国内最年轻的考古学家,我们谈了七年恋爱。

可他拿到世界考古论坛终身成就奖的时候,还是没能找到他梦里的那个古墓。

“对不起,这十年的心结我还没解开,我还不能结婚。”

我微笑着点头,转身帮他收拾行囊,祝他新的**一帆风顺。

他不知道,当他在聚光灯下侃侃而谈陈述古墓的历史的时候。

我刚被从一号火炉里推出来,朋友正等着降温后为我收拣骨灰。

1

孟靖远每一次外地考古。

都是我为他收拾行李。

他是那种钻进古书里什么都不管的人。

携程飞成了黑钻贵宾,他却连怎么订机票都还不清楚。

他不喜欢行李箱,都是用背包。

他说翻山越岭,什么滑轮箱都不如背包方便。

就在他沉浸式地画地图,规划这次出差路线的时候。

我想为他再检查背包,却在他的考古笔记夹层里发现两张照片。

照片上的古墓他从没有提起过。

但我只看了一眼,却无端想起了他曾无数次跟我提起过的一个梦。

他说上考古系的第一个学期,也就是我们刚在一起那年。

他就开始会做同一个梦。

梦见自己被困在一处古墓当中。

四周是幽深的竹林。

他四处奔逃,却怎么也找不到出口。

心理医生说,他心里有执念,被困在了里面。

去找找看,也许找到梦境所在,一切就都解决了。

后来他在考古学上声誉鹊起。

发现了不少古墓,也补全了许多残缺的历史。

可始终没能找到梦里的古墓。

他愧疚地跟我说:

“我必须把这个心结解开,要不然迟早精神会出问题。”

“所以我暂时不能跟你结婚,我不能耽误你。”

我说不要紧,我等你。

这一等就是七年。

翻转照片,却看见照片背面有他写的一行字。

“往事已成空,还如一梦中。”

以我对他的了解,指定没错了。

照片上还标注了日期。

是三年前的夏天。

三年前他就去过这里了,早就打开心结了。

可他却一直没有告诉我。

而我还在傻傻期待着跟他一起走进婚姻殿堂。

现在,死神已经向我发起了召唤了。

我不再执着这辈子非要嫁给他。

毕竟在生死面前,爱情和婚姻似乎都太微不足道。

我开车把孟靖远送到机场休息室后,去给他**了所有手续。

等回来时,他已经靠在沙发上眯着眼睡了过去。

他睡觉的时候呼吸很沉稳。

睫毛一动也不动。

常年奔波在荒山野岭,他极度缺少睡眠。

所以他最讨厌睡觉的时候被人打扰。

我所有的话都憋了回去。

可这么多年的习惯,我一时改不掉。

他醒后,我给他的包里又放了一沓备用的现金。

还有几张单独包装的纱布,小瓶的碘酒。

我耐心叮嘱他:“无论世界上到底有没有超越科学的东西,你的安全永远比考古重要。”

“常用药品我都给你放最外层。”

“现金是备用的,放在最里面的夹层了。”

“你省着点用,遇到危险第一时间报警。”

他睁开眼,不悦又不解:“报警?”

我垂下眼眸道:

“嗯,我最近要跟朋友去采风,给一个杂志拍组照片,赚点外快,怕不能第一时间看到你的消息。”

“报警才最安全。”

以前他每一次遇到意外,都会第一时间联系我。

我都会想方设法为他解决。

可这一次,我恐怕没办法等到他回来了。

他决定启程去西北沙漠里寻找楼兰遗迹的那一天。

我也收到了医院下达了死亡通知书。

生命只剩下最后一两个月。

我打算去做自己想做的事。

好在孟靖远并没有纠结我去哪里采风。

他甚至没想起来这么些年我都扑在他身上。

哪里还有什么朋友。

孟靖远敷衍地点了点头。

背起背囊就往登机口走。

眼看着他就要进安检门了。

我忽然追过去叫住他。

孟靖远,你......”

他回头看着我,我却又说不出话来。

“没什么,你一定要记得,平安第一。”

孟靖远皱了皱眉:“也不是第一次出门,你怎么今天格外不放心?行了,你也照顾好自己。”

我笑了笑,强忍住眼泪。

他虽然不是第一次出门。

但每次他出门,我都只盼着他平安。

他不在我身边的每一个日夜。

我都会做噩梦。

但我从来不说。

他想做考古界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那一个,我就要支持他。

“没什么,走吧走吧!”

我笑着挥了挥手。

转身拿手**通了公墓管理处的电话。

“我要订一块墓地。”

2

我在医院做最后的挣扎的时候。

病房里有人正在看午间新闻。

电视上正在播放考古学界即将有大突破。

孟靖远那张英挺又冷漠的脸出现在大屏幕上。

孟靖远的这一次考古之行,受到了媒体的广泛关注。

他刚刚落地机场,就有记者一窝蜂地围了上来。

闪光灯咔擦闪个不停。

话筒也几乎伸到了他的脸上。

“孟老师,听说你这回是做足了准备,才立项来寻找楼兰遗迹的?”

孟靖远有些烦躁地往旁边躲了躲。

却被一个女人拉了回来。

那个女人是孟靖远的同门师姐纪疏影。

两个人都是考古界泰斗林教授的弟子。

“师弟你跑什么,问问有什么不行的。”

孟靖远特别不喜欢跟媒体打交道。

唯一能让他勉为其难接受采访的,也只有纪疏影。

于是孟靖远无奈地看向镜头。

“考古是一件很严谨的事,一切都得等有了结果再说。”

“高谈阔论的人不适合搞学术。”

他走出去好几步,纪疏影却嗔道:

“我知道你,没做好准备不会来的。”

“还不好意思说,真够谦虚的。”

如果是我这样说。

孟靖远一定会皱眉骂我太高调。

可镜头里,他却只是有些委屈地抱怨了两句。

“师姐,下次有采访提前跟我说啊。”

恰好这时护士来给我**。

尖锐的刺痛让我有短暂的失神。

没听清电视里他们后面说了什么。

只记得有人笑着追问孟靖远一个很私人的话题。

“孟老师,你的生活里除了考古,还有没有别的兴趣爱好吗?”

孟靖远看着纪疏影的背影出了神。

“我喜欢听人唱福建小调。”

我的心一下子坠入谷底,几乎要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恍惚间回到了那年跟着孟靖远去参加他们师门的聚餐。

一伙人好不容易从古书里抽出身来享受现实的灯红酒绿。

没多久就喝的上头,醉了。

这时纪疏影哼着福建小调在厨房里给他们煮醒酒汤。

不知是谁第一个夸道:“师姐唱歌真好听。”

“你喜欢有什么用,师姐最喜欢的又不是你!”

大家嘻嘻哈哈地看着孟靖远

“师弟那你说好听不?”

孟靖远猛灌了一口白开水。

“除了考古,我没有别的爱好,所以我不喜欢听歌。”

当时纪疏影的动作僵了一下。

可随后却装作若无其事,把醒酒药塞给孟靖远

“清醒一下赶紧带你小女朋友回去吧,太晚了不安全。”

我得意地挽住孟靖远的胳膊。

可却忽视了他眼里的遗憾,以及整晚未眠。

他醒酒后,说昨晚做了噩梦。

又梦见了那处古墓。

他拉着我的手跟我道歉。

“妍妍,我被困在里面出不来,我好害怕,我真怕我最后精神出问题。”

那之后一两个月,他都在外奔波。

踏遍山河,想要找到答案。

可发回来的每一条消息都在诉说着抱歉。

“对不起妍妍,我怎么都找不到那个古墓,我感觉我的心结打不开了。”

“我是不是前世做了什么坏事,这辈子才被噩梦所困。”

那时候,我以为他真是为我好。

还安慰他。

“没关系啊孟靖远,我会一直等你,等到你解开心结。”

后来,我们就再也没有提过结婚的事。

直到他获得了无数奖项。

成了国内最年轻的考古终身成果奖的获得者。

他的恩师林教授催他快点订婚。

“这么多年研究成果已经颇丰了,人家姑娘跟你谈了这么多年,也该结婚有个家了。”

他每次都应着。

可每次都有只是跟我说抱歉。

“我真的能力不够,我走遍千山万水,也没能找到。”

后来,再有人提起,我便主动替他回绝。

“靖远有自己的理想和事业,我们还年轻呢,结婚的事不急。”

孟靖远和纪疏影在机场并肩而行的时候。

有一个年轻的男记者扑了上去问他:

“孟老师,听说您有今天的成就,离不开您未婚妻的支持。”

“您要不要在咱们的镜头前对她说几句话。”

孟靖远先是愣了愣。

然后半天才说了一句:“再等等吧。”

只可惜他不知道,我等不了了。

我要死了。

3

从医院回到家。

我又把孟靖远的书房收拾了一遍。

他喜欢把书摆满书桌,凌乱不堪。

他说那样有安全感。

可我却喜欢井井有条。

好像把家里收拾好,就能有更为广阔的一方天地。

我们每每都会为了这件事争吵。

那是为数不多的时候,他愿意跟我多说些话。

不过我的时间不多了,这大概是我最后一次收拾了。

临走时看见书架的角落里平放着一个相框。

照片是大学毕业那年我**的。

是我和孟靖远唯一的合照。

照片发到朋友圈的那天。

纪疏影去了酒吧喝的烂醉。

孟靖远生了很大的气。

责问我为什么私自做主,**他也不说一声。

“你不觉得这样很没有礼貌吗?”

我一直没忘记那天我的尴尬局促。

怎么也没想明白,我是他谈了三年多恋爱的女朋友,为什么不能往朋友圈里发一张他的照片。

我隐约觉得跟纪疏影有点关系。

于是强忍着哭腔试探着问:

“如果是纪师姐拍你,你会生气吗?”

孟靖远的声音仿佛来自时空之外,飘渺空灵。

“她才不是这么没有边界感的人。”

我本来是想留住生命中美好的回忆。

却没想到会闹得这么不堪。

可我到底没舍得撕碎丢掉。

做成相框摆在了孟靖远的书桌上。

幼稚地想让他时刻看见我。

可没过几天,便被他塞到了书架的角落里。

那个角落里除了相框,还有我送他的佛珠,护身符。

他常年奔波,又是跟古物打交道。

我一个地道的唯物**者,也开始求神拜佛。

这七年,我去过大大小小佛寺无数。

只为了他能够平安。

我只能烧烧香拜拜佛,在去名刹高僧面前为他祈求一切顺利。

别的我什么都做不了。

但纪疏影不一样。

同样是林教授的弟子,同样是考古学界的后起之秀。

只要时间允许,她能陪着孟靖远去所有地方。

每一次孟靖远的研究探索,她都会跟随在身边。

有媒体报道他们是考古界的金童玉女。

记者问过纪疏影:“听说纪老师对学术伙伴的要求很高,偏偏孟老师的课题都愿意参加。”

纪疏影微微一笑,摸了摸孟靖远额前的碎发。

“谁叫他是我的小师弟呢。”

他们仿佛彼此是这世界上最契合得人。

不像我,只能做一些琐碎的事。

挣钱给他买机票。

供他研究的课题立项。

为他的组员想尽办法设立奖金,鼓励大家的积极性。

我俗气的很,旧日好友都说我掉进了钱眼里。

可没有钱,孟靖远怎么安心搞研究呢。

我最后看了一眼那些东西。

然后锁上门,拿着行李,去了医院。

路上我接到孟靖远的电话。

“你怎么把所有的存折***,还有房产证汽车绿本全都放在我包里?”

“是放错了吗?”

我该怎么回答?

我死后,这些东西也只能给他。

4

想了半天,我回道:

可能是搞错了,毕竟也是文件袋装着,没细看。

我以为可以跟以前一样糊弄过去。

谁知孟靖远沉默过后又追问道:“你说你要去采风,采什么风,你的工作室不是早就关门了吗?”

原来他还记得,当初为了挣得更多做他坚实的后盾,我放弃了自己的专业,关闭了自己的摄影工作室。

我已经多年不曾扛着相机四处采风了。

“帮朋友的忙。”

孟靖远不耐烦地啧了一声:“什么朋友,带着你东奔西跑干什么,不嫌累得慌?”

说完我没反应,电话便有些冷场。

若是以前他肯跟我打电话,我一定兴奋地快要跳起来。

可现在,我却只是浅浅一笑。

“没事,你先忙,我这边还有点事。”

然后挂断了电话。

到了医院,放好行李,换好衣服。

躺下来任由护士**的时候。

我看见微信里收到了孟靖远的语音。

“妍妍,这边你来过,有什么好吃的给我推荐一下。”

上次我去大西北,是因为他说想要一些丝绸之路的一手资料。

去了之后我兴致勃勃地跟他分享吃到的本地美食。

电话那头的他却显得意兴阑珊。

“妍妍我还有工作,你慢慢吃。”

怎么这回,忽然又有兴致了?

就在我大感意外的时候,手机屏幕上孟靖远的名字闪烁起来。

我接起,那头说话的却是纪疏影。

“妍妍,你怎么回消息这么慢,不是在跟人约会吧?”

“哈哈,跟你开玩笑的,你快给我们推荐几个好吃的店,我们俩都要**了。”

孟靖远清冷的声音也从那头传来:“是你,不是我。”

“是我是我,等会儿你可别吃。”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仿佛一对恩爱的小情侣。

恰好此时护士的针推了进去。

我倒吸一口冷气:“我微信发你们。”

然后急急忙忙挂了电话。

一只手打字有点慢,孟靖远又发了两个问号过来。

隔着手机我都能想到他此时不悦的表情。

定是拧着眉一脸严肃。

忽然,我的胸口一阵剧痛,然后开始咳嗽。

大口大口鲜血喷涌而出。

隔壁的家属替我叫了医生。

医生来的时候我的被子染红了一个角。

我扯起嘴角笑了笑,场景诡异的不得了。

“我这个病,最后这段时间会很痛苦吗?”

主治医生周灵没忍住眼泪掉在了我的脸上。

“会,如果你痛,我叫她们给你开点药。”

一时之间,对未知疼痛的不安,对死亡的恐惧,笼罩住了我。

就像我这么多年的情感历程。

不安,恐惧,没***。

从大一到现在,整整七年。

我有男朋友,可大多数时间都是一个人过的。

如今不过是一个人面对死亡。

其实也没什么。

医院的住院楼,一到晚上就格外寂静。

外面关了灯,就更显幽暗。

电话就在这种时候响起。

我看了一眼,竟然是孟靖远

接通后,他急切地问我去外地了没有。

“怎么了?”我有些心虚,以为他知道了我的病情。

可电话却被纪疏影接了过去。

“妍妍,我忽然想起来我家里的乌龟忘记喂食了,你能不能帮我跑一趟?”

“我养了好久的乌龟,**了我会崩溃的。”

纪疏影那两只乌龟,我只在她朋友圈里看见过。

她说考古有危险,养两只乌龟保平安。

我看见过她跟孟靖远的聊天,她说:

“我才不是**,我都是为了师弟你的安全啊。”

但她家住在城东高速出口附近,离我这少说四十多公里。

我看着被子上还没来得及清洗的血污。

还有手上冰凉的药管。

无奈道:“我恐怕去不了,你找别人吧。”

纪疏影愣住,她没想过我会拒绝。

孟靖远有些生气:

“为什么去不了?何妍,爱屋及乌的道理你都不懂吗?”

“你不能是因为师姐没给你报酬,你就拒绝吧?喂个乌龟而已,不耽误你多少时间!”

他的话让我觉得可笑。

计较报酬?

这七年,我帮他做的,帮他的同门做的事,何止三五件?

我是爱钱,可我什么时候问他要过钱?

再说,爱屋及乌是什么道理?

爱他就**纪疏影的乌龟?

见我没吭声,孟靖远更生气。

“你说话!”

“别学网上那些拿捏男人的手段,简单点!”

“你到底忙什么,这点小事都不肯去做!”

他的声音一次比一次严厉。

我的手太肿了,**有点回血。

护士皱着眉头站在一旁想法子。

“我跟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我忙什么?我忙着跟死神赛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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