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汉余烬

昭汉余烬

我是玉子 著 古代言情 2026-03-04 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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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娴,沈默 主角
fanqie 来源
古代言情《昭汉余烬》是作者“我是玉子”诚意出品的一部燃情之作,柳娴沈默两位主角之间虐恋情深的爱情故事值得细细品读,主要讲述的是:,第一件事是动脚趾。——每天睁眼,先确认脚趾还能不能动。五年了,脚趾从来没能动过。但今天,他感觉到了被子底下有什么东西在动。,掀开被子。。完整的、有血有肉的、正在活动的脚。左脚脚趾蜷曲又伸展,右脚脚趾跟着动了动——它们都在动。,看了很久。然后他试着挪动左腿,膝盖以下传来钝钝的触感,不像记忆中那般空无一物。他撑住床沿,小心翼翼地把腿挪到床边,脚掌触到地面——凉的,地面是凉的。。,但不是无力的那种颤抖...

精彩试读


沈默独自坐在窗前,就着残存的天光重读那封残信。“太子殿下”——这四个字今天在他脑子里转了一整天。太子,当朝太子。原身和太子有往来,而且是在查什么“巫蛊”的事。信里提到的方士张充,他不认识,但那句“恐与巫蛊有关”像根刺,扎在他心里。,沉稳有力。沈默飞快地把信折好,塞进怀里,刚站起身,门就被推开了。。,青衫便服,面容清瘦,眉宇间有一股久居官场的沉凝。他手里提着一盏灯笼,光影在他脸上跳动,看不清表情。“爹听说你醒了。”沈明远走进来,把灯笼放在桌上,上下打量着他,“气色还好。”,不知该说什么。叫爹?他叫不出口。不叫?又不像话。,他在桌边坐下,指了指对面的凳子:“坐。”
沈默坐下,两人隔着一张桌子,一时无言。

沈明远看着他,目光很复杂。有审视,有担忧,还有一些沈默看不懂的东西。良久,他开口:“近日可有什么不适?”

又是这个问题。柳娴问过,阿福问过,现在沈明远也问。

沈默摇头:“没有。”

“当真?”沈明远的眼睛盯着他,像是要把他看透,“头晕?心悸?夜里睡不安稳?”

沈默心头一跳。这些症状,他确实有——从醒来那一刻起,他就觉得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在嗡嗡响,夜里闭上眼睛,眼前会闪过一些奇怪的画面,模糊的人影,刺眼的火光,还有一张脸——一张方士的脸,他不认识,但总觉得在哪见过。

但他没说出来,只是摇头:“没有。”

沈明远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那日的事,你还记得多少?”

那日——又是那日。

沈默斟酌着说:“记不太清了。只记得去了骊山,后来发热,醒来就在家里。”

沈明远听完,神色微微松动,像是松了口气,又像是更担忧了。他站起身,在屋里踱了几步,忽然停住,背对着沈默,声音低沉:“记不清也好。有些事,忘了比记得强。”

沈默看着他的背影,忍不住问:“那日到底发生了什么?”

沈明远没回头,沉默了很久,才说:“你出门那日,爹不知道你去哪。后来阿福追到骊山脚下,找到你时,你已经昏迷不醒,浑身发烫。”他转过身,目**杂,“大夫说你脉象紊乱,像是被什么东西冲撞了。爹让人去查,什么都没查到。”

什么东西冲撞了。

沈默下意识摸了摸心口。那里没什么异常,只是心跳平稳。但他想起夜里偶尔闪过的那些画面,想起那个模糊的方士的脸——那真的是幻觉吗?

沈明远走回来,在他面前坐下,忽然压低声音:“你身上,有没有觉得......不对劲的地方?”

沈默心头一震。

不对劲的地方?他不知道。他只知道这具身体不是他的,只知道原身死在那场发热里,然后他来了。但这话不能说。

他摇头:“没有。”

沈明远盯着他,目光锐利,像是在判断他有没有说谎。良久,那目光渐渐软下来,变成一种复杂的情绪——有愧疚,有心疼,还有一些沈默读不懂的东西。

“没有就好。”沈明远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早些歇着。明日爹让厨房给你炖些补品,好好养几日。”

他提起灯笼,走到门口,忽然停住。

“默儿。”他没回头,声音很轻,“无论你做了什么,爹都信你。但有些事......知道得越少越好。”

说完,他推门出去,脚步声渐渐远去。

沈默坐在原地,一动不动。

那句话——“无论你做了什么,爹都信你”——像一颗石子投进水里,激起层层涟漪。

原身做了什么?沈明远知道多少?他为什么要说“知道得越少越好”?

沈默站起身,闩上门,从怀里掏出那封残信,重新读了一遍。信里的字句在烛光下跳动:“太子殿下巫蛊骊山方士张充”——这些词串在一起,指向的不是寻常事,而是足以灭门的大案。

他想起沈明远方才那句“爹让人去查,什么都没查到”。什么都没查到,是真的没查到,还是在掩饰什么?

还有那句“你身上有没有觉得不对劲的地方”——沈明远在担心什么?他是不是知道,原身身上有什么“不对劲”的东西?

沈默躺回床上,睁着眼睛望着帐顶。

窗外,夜色渐深,院子里传来更夫的梆子声,一慢两快——三更天了。

他闭上眼睛,强迫自已入睡。但刚一闭眼,那张方士的脸又浮现出来,惨白的,瘦削的,眼神阴冷,嘴唇翕动着,像在说什么。

沈默猛地睁开眼,坐起来,大口喘气。

屋里黑漆漆的,只有月光透过窗纸,在地上投下一片朦胧的白。他摸到桌上的茶壶,倒了一杯凉茶灌下去,心跳才慢慢平复。

那是谁?为什么总在他脑子里出现?

沈默重新躺下,这一次没再闭眼。他盯着帐顶,一直熬到天色发白。

第二天一早,沈念就跑来了。

“哥哥!哥哥!”小孩推开门,爬上他的床,手里举着一块枣糕,“给你吃!娘说让我送来,说哥哥要多补补。”

沈默坐起来,接过枣糕,咬了一口。枣糕还温热,甜糯适口。

沈念趴在床边,晃着小短腿:“哥哥,你今天能陪我玩吗?阿福要出门,没人陪我。”

“阿福去哪?”

“去给爹送信。”沈念眨眨眼,“爹昨晚不是回来了吗?今早又走了,阿福去送他。”

沈默嗯了一声,慢慢嚼着枣糕。沈明远今早就走了——昨夜那番话说完,他连夜走的?

小孩还在絮叨:“哥哥,我们去看蚂蚁搬家吧?后院那棵槐树底下有一窝蚂蚁,可大了,我昨天看见的......”

沈默摸摸他的头:“好。”

吃过枣糕,沈默牵着小念往后院走。经过正院时,看见柳娴正在廊下晾晒衣物。她听见脚步声,抬起头,目光与沈默对上,又飞快地垂下眼,继续手里的活。

沈默没停步,牵着小念往后院走。

后院确实有棵老槐树,树干粗得两个人都抱不过来。树根处有一窝蚂蚁,黑压压一片,正忙着搬运什么东西。沈念蹲下来,看得津津有味,时不时回头跟沈默汇报战况:“哥哥!这只蚂蚁搬的虫子比它自已还大!”

沈默靠在树干上,目光却越过蚂蚁,望向院墙外。

远处,隐约可见更高的屋脊,那是城中心的方向——皇宫,朝堂,还有太子。

他忽然想起那封信里的字句:“太子殿下,那东西您务必当心。”

太子现在在做什么?他知道原身已经死了吗?那个“东西”,到底是什么?

“哥哥!”沈念的声音把他拉回来,“你看这个!”

小孩手里捧着一片树叶,叶子上趴着一只瓢虫,红色的壳,七颗黑点。

沈默低头看,瓢虫慢慢爬动,爬到叶子边缘,张开翅膀,飞走了。

沈念仰着脸:“它去哪了?”

“回家。”

“它有家吗?”

“有。”

沈念想了想:“那我也有家。爹,娘,哥哥,还有我。”他数着手指头,咧嘴笑了,“我们家有四个人。”

四个人。

沈默看着那张笑脸,心里某处软了一下。

晌午,沈念被丫鬟领回去午睡。沈默独自回到屋里,闩上门,再次打开暗格。

腰牌,残信,地图,三样东西静静躺着。他把它们一一拿出来,又看了一遍,然后重新放好,合上木板。

窗外传来脚步声,很轻,在他门口停住了。

“少爷?”是柳娴的声音,“夫人让奴婢来问,您晚膳想在屋里用,还是去正院?”

沈默起身开门,柳娴站在门外,低着头。

“屋里用。”沈默说。

“是。”柳娴应了一声,转身要走。

柳娴。”沈默叫住她。

她停下。

沈默看着她的背影,慢慢说:“昨夜,那个人又来了吗?”

柳娴身子一僵,半晌才摇头:“没......没有。”

“如果他再来,”沈默的声音很平静,“告诉他,有话可以直接问我。”

柳娴猛地回头,脸色发白:“少爷,奴婢没有......”

沈默摆摆手:“下去吧。”

柳娴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没说出来,匆匆离去。

沈默站在门口,望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月洞门后,眉头微微皱起。

这个家里,每个人都有秘密。阿福知道什么,柳娴知道什么,沈明远知道什么,还有那个穿官靴的神秘人——他们都在等,等他露出破绽,或者等某个时机到来。

他回到屋里,闩上门,在桌前坐下。

窗外,天色渐渐暗下来。远处传来更夫的梆子声,一慢一快——二更天了。

沈默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那张方士的脸又浮现在脑海里,惨白的,瘦削的,嘴唇翕动着。这一次,他看清了那张嘴型——说的是两个字:

“教主。”

沈默猛地睁眼,浑身冷汗。

同一时刻,城东某处宅院。

一个穿着官靴的人走进密室,向黑暗中的人影拱手:“大人,沈府那边有动静。”

“说。”

沈默醒了。但他......似乎什么都不记得了。”

黑暗中的人影沉默片刻,低声说:“不记得?那正好。盯紧他,也盯紧沈明远。太子那边,不能让他们再查下去。”

“是。”

“还有,”黑暗中的人影顿了顿,“那东西在他身上。必须找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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