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毫无反应。保险箱此刻就放在书房角落，蒙着防尘布，像个沉默的黑色巨兽，嘲笑着他的徒劳。
窗外天色由深黑转为蟹壳青。曹亚东**发胀的太阳穴，起身去厨房冲第二杯咖啡。冰箱空空如也，只有半瓶不知道什么时候的矿泉水。他灌了几口凉水，胃里一阵抽搐。这种全身心投入解谜的状态他熟悉，像以前攻克最复杂的衍生品定价模型，但这次不同，模型错了最多亏钱，这个谜解不开，他心里某个地方就永远悬着。
回到书房，他强迫自己换个思路。不再盯着符号对应，而是回想父亲。记忆里的父亲总是很忙，身上有淡淡的墨水味和旧钞票的味道。父亲喜欢在书房一个人待很久，对着算盘——对，是算盘，不是计算器——噼里啪啦地打。有一次，小亚东偷偷趴在门缝看，父亲不是在算数，手指拨弄算珠的节奏很奇怪，像是在……敲代码？
算盘。曹亚东猛地抬头，目光扫过书架。父亲的老物件，母亲收拾遗物时大部分都处理了，但也许……他起身，近乎粗暴地翻找书架顶层落灰的箱子。旧账簿、褪色的奖状、一捆捆用橡皮筋扎好的票据。在最底下，他的手触到了一个硬质的、长方形的木盒。
打开。红木算盘，珠子是深色的，像是经常被摩挲。他把它拿出来，沉甸甸的。算盘框的侧面，有一行小字，是父亲的字迹：“数无实形，珠有定位。进十退一，道在其中。”
金融术语……算珠定位……进制转换？
曹亚东感觉自己摸到了门缝。他把算盘放在日记旁，尝试将日记里某个关于“十年期国债收益率”的段落，里面的数字提取出来，用算盘珠子的“定位”来理解。上珠一颗代表五，下珠一颗代表一，那么数字可以转换成一种二进制与五进制混合的编码？他飞快地在本子上演算，手指因为激动有些发抖。
初步结果出来了，得到一串数字：7-3-9-14-5-20。看起来毫无规律。他盯着保险箱转盘，转盘刻度是0-99。7，3，9，14，5，20？等等，如果这不是最终密码，而是指示呢？指示转盘需要转动的“圈数”和“最终刻度”？
他想起拍卖行提供的、极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