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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靳言有述情障碍。
结婚三年,从未对我说过一句,“我爱你。”
儿子出生,他像个陌生人站在一旁评价,“他长得真丑。”
我父亲去世,他姗姗来迟,开口第一句话是让我回去给儿子换尿布。
他说,“死人哪有活人重要。”
我忍无可忍,在葬礼上大发雷霆。
可所有人都在劝我,“靳言是军官出身,除了不解风情些,哪样不是顶尖,你何必闹得那么难看?”
我沉默着守完丧,回家路上便提了离婚。
他们不知道,傅靳言之所以葬礼上迟到,
是忙着扮做新郎,给他的寡嫂办一场婚礼。
他一手揽着寡嫂,一手抱着孩子,
眼睛**地发表了近半个小时的婚礼祝词。
而在这之前,傅靳言以不会哭为由,拒绝替我父亲扶棺。
他不是不解风情,而是所谓的述情障碍只针对我而已。
……
听到我提出离婚,傅靳言只是蹙了蹙眉头,很快又变成面无表情的样子。
“葬礼迟到是我不对,孩子还小,别拿离婚开玩笑。”
说完,看到我调整座位的动作。
他按住我的手,“你坐后排吧,念薇习惯坐副驾,她腰不好,省得她到时又得弯腰。”
我顿了顿,看到副驾上遗落的口红。
什么都没说,转身坐进后座。
后排堆满了儿童玩具,挂着五彩斑斓的气球。
我手边放着一条女士丝巾,还散发着幽香。
和傅靳言衣服的味道如出一辙。
脚边是半块吃剩的面包,食物残渣和彩带四处散落。
我下意识看向傅靳言,只见他好似习以为常,没有半分反应。
他的述情障碍伴有严重洁癖。
曾因为我不小心在车上撒了饮料,而大发雷霆在离家十公里的郊区将我赶下车。
也曾因我在车上给孩子换尿布,他嫌弃味道难闻,去洗车店洗了十多次车。
我按住愈发酸涩的心口。
摸着包里那份父亲死前塞给我的介绍信。
轻轻吐着气,我不会再为傅靳言生气了。
很快,我就要去南方,那里父亲给我留了后路。
注意到我看着车里装饰的视线,傅靳言破天荒向我解释。
“念薇一个人带孩子不容易,小北过生日……”
他的话没说完,我打断道,“嗯,我知道。”
沈念薇的丈夫为了救傅靳言,牺牲在维和战场上。
照顾沈念薇孤儿寡母,是他的责任。
这样的话,我听过成千上万次。
只要沈念薇想要的,他从不拒绝。
从前,我总是和他争辩。
气他为了陪沈念薇度假散心,整个孕期,没有陪过我一天。
气他在我生产那天,只看了安安一眼,连名字都没取,就去陪沈念薇的儿子逛游乐园。
气他没抱过安安一次,却每天晚上要哄睡沈念薇的儿子才回家。
可如今,我竟生不出一丝嫉恨,只是平静地看向窗外。
计算着离开的日子。
车子驶进小区,保安热情地和傅靳言打招呼。
“傅先生,今天怎么不见您带着老婆孩子出来散步?”
空气静默半瞬,傅靳言下意识扭头看向我。
见我没有丝毫反应,忙敷衍道,“这几天忙。”
然后生硬地朝我解释,“念薇家离这里近,有时候跑步会遇到,保安可能误会了。”
我依旧平静,“没事。”
傅靳言很少和我一起出去,以至于小区里的人,
每次见我一个**着肚子,都会在背地里议论我是有钱人包养的三。
我曾因这件事和傅靳言哭闹,求他陪陪我。
哪怕只是在小区里散散步,至少能打消那些谣言。
可换来的也只是他轻飘飘一句,“女人都要过生孩子这一关,念薇当时就不像你这么矫情。”
他提起沈念薇时微微扬起的嘴角,显得我的歇斯底里,像个笑话。
见我无动于衷,傅靳言想要继续解释的话噎在心口。
许是出于愧疚,他破天荒邀请我参加他的战友聚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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