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间驿

人间驿

京墨不京 著 悬疑推理 2026-03-19 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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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横川,横川 主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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悬疑推理《人间驿》是大神“京墨不京”的代表作,谢横川横川是书中的主角。精彩章节概述:人间驿------------------------------------------,小年。,看着眼前那间破破烂烂的驿站。。灯笼里烧的不是蜡烛,是一截骨头——人的小指骨,女人的,死了至少一百年。骨灯幽幽地亮着,照出一扇歪斜的木门,门上的铜环生了锈,门框上挂着块匾,三个字:。。。浑身是血,有的是别人的,有的是他自己的。胸口那道伤最深,能看见骨头。左肩被撕掉一块肉,右腿上有三道爪痕,深可见骨。?...

精彩试读

人间驿------------------------------------------,小年。,看着眼前那间破破烂烂的驿站。。灯笼里烧的不是蜡烛,是一截骨头——人的小指骨,女人的,死了至少一百年。骨灯幽幽地亮着,照出一扇歪斜的木门,门上的铜环生了锈,门框上挂着块匾,三个字:。。。浑身是血,有的是别人的,有的是他自己的。胸口那道伤最深,能看见骨头。左肩被撕掉一块肉,右腿上有三道爪痕,深可见骨。?。。,想死都难。。,踩出一串血脚印。血是新鲜的,还冒着热气。在这片灰蒙蒙的世界里,那点热气显得格格不入。?:人死为鬼,鬼死为聻。,鬼死了,就掉进聻城。
这里没有孟婆,没有奈何桥,什么都没有。只有无尽的黑,和无尽的冷。鬼差不来,神仙不来,连那些掉下来的聻都是飘着的。
只有他,是一步一步走过来的。
从人间走到地府,从地府走到聻城底层,再从底层一路杀上来。
杀了多久?
不知道。
杀了多少?
不记得。
只记得有个女人在等他。
她在雪里等了一天一夜,等到被雪埋了半截,等到死。
她叫白木棉。
他未婚妻。
一百零三年前,谢家被灭门那天,他没能在赶回去见她。她在城门口等他,等了一夜,等来一场大雪,等来一条死路。
他找到她的时候,她已经硬了。
眼睛还睁着,看着城门口的方向。
后来他查到,谢家被灭门是有人在背后搞鬼。搞鬼的那帮人,死后下了聻城。
他就来了。
杀光他们,再带她回家。
可她人呢?
他找遍了整个聻城,连个鬼影子都没找到。直到三天前,一个快死的聻告诉他:你要找的人,可能在人间驿。那里收留死过两次的东西,掌柜的是个女人,姓白。
姓白。
白木棉的白。
横川站在驿站门口,深吸一口气。
推门。
门没锁。
吱呀一声,开了。
一股热气扑面而来。
灶上熬着汤,咕嘟咕嘟冒着泡。汤里有苦味,有涩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茶香。灶膛里的火烧得正旺,火光映在墙上,明明灭灭。
一个年轻女人站在灶台边,背对着他,正在往汤里加东西。
她穿着青布衣裳,头发随便挽着,露出一截后颈。
白的。
白得像雪。
他的手抖了一下。
“来了?”她头也不回,“坐吧,躺一会儿就好。”
他没动。
她等了一会儿,没听见动静,转过身来。
他看见她的脸。
二十三岁。眉眼清冷,嘴角微微往下抿着,像是习惯了不笑。皮肤很白,白得几乎没有血色。眼睛很黑,黑得像是两口井,深不见底。
她看着他。
目光淡淡的,没有任何波澜。
然后她的目光往下移,移到他身上那些血,那些伤,那些深可见骨的刀口。
她的眉头动了一下。
很轻的一下。
“你……”她开口,又停住。
他等着她说完。
她没说。只是指了指那张破旧的槐木桌:“坐吧。坐那儿。”
他走过去,坐下。
桌面很旧,全是划痕。一道一道的,深的浅的长的短的,像是被人用指甲抠过。他伸手摸了摸那些划痕,忽然想起一件事——
木棉活着的时候,喜欢用指甲在桌上乱画。画花,画鸟,画人。他问画的是谁,她说是你,丑死了。
他低头看那些划痕。
没有她画的。
她死了太久了。
“给。”
一碗汤放在他面前。
他抬头。
她站在桌边,离他两步远,没有要坐下的意思。她在打量他,从上到下,从脸到脚,最后又盯着他身上的血。
“你受伤了。”她说。
“小伤。”
“这不是小伤。”她指了指他胸口,“骨头都看见了。”
他没说话。
她转身去灶台那边,翻出一块白布,又翻出一个瓷瓶。走回来,把东西往桌上一放。
“自己包一下。”
他低头看了看那些东西。
白布干净,叠得整整齐齐。瓷瓶里是金疮药,打开闻了闻,上好的,比他在人间买的那种强多了。
“你一个开驿站的,”他一边往伤口上撒药,一边问,“准备这些干什么?”
她没回答。
她只是看着他,看着他往伤口上撒药,看着他拿白布往胸口缠。她的目光很淡,淡得像是看一块石头、一棵树、一件无关紧要的东西。
可他不瞎。
她看他的时候,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动。
那东**得很深,压得很低,可他还是看见了。
他见过那种眼神。
在镜子里。
他每次想她的时候,就是这种眼神。
药上好了,伤口包好了。他把沾血的衣服拉好,抬头看她。
“你叫什么?”他问。
“白木棉。”
三个字,砸在他心口上。
他盯着她,盯了很久。
她被他盯得有些不自在,往后退了半步:“怎么了?”
“没事。”他说,“这个名字挺好听的。”
她没接话。只是指了指那碗汤:“趁热喝。喝完了,有什么放不下的,跟我说。”
他低头看那碗汤。
汤已经凉了。
他没喝。
“你在这儿开了多久了?”他问。
她愣了一下:“问这个干什么?”
“随便问问。”
她想了想:“一百年吧。记不太清了。”
一百年。
正好是他死了一百零三年,她死了一百年。
“怎么死的?”他又问。
她皱起眉头,看着他。
“你是来办事的,还是来查户口的?”
“办事。”
“那就办你的事。”她指了指汤,“喝完,讲你的遗言,然后走人。”
他没动。
她从柜台后面拿出一本账本,翻开,放在他面前。
“名字。”
谢横川。”
她握笔的手顿了一下。
很轻的一下,几乎看不出来。但他看见了。
谢横川。”她念了一遍,低头在账本上写。写完之后,抬头看他。
“有什么放不下的?”
“有。”
“说。”
他看着她的眼睛,一个字一个字地说:
“我未婚妻。一百零三年前,死在大雪里。我没能见她最后一面。我要带她回家。”
她握着笔的手,又顿了一下。
这一次,蹲得久了些。
然后她低下头,在账本上写了几个字。写完之后,合上账本,放回柜台后面。
“还有吗?”她问。
“没了。”
“那你走吧。”她指了指门外,“往东走三里,有个缺口。从那儿跳下去,就是轮回道。”
他坐着没动。
她看着他:“怎么不走?”
“我未婚妻,”他说,“她叫白木棉。”
她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一下,很淡的笑,像是听了个不好笑的笑话。
“真巧,”她说,“跟我同名。”
“不是同名。”他站起身,走到她面前,“就是你。”
她往后退了一步。
他又往前逼了一步。
“你脖子上的玉佩,”他说,“拿出来看看。”
她下意识捂住脖子。
“拿不出来?”他笑了笑,从怀里掏出那半块玉,“那我帮你。”
他把玉放在桌上。
她盯着那块玉,盯了很久。
那块玉是青白色的,温润细腻,断口很旧,被人摩挲了一百年,边缘都磨圆了。断口处的纹路清晰可见——那是一道斜着的裂痕,从玉的中心一直延伸到边缘。
她慢慢松开手,把脖子上的红绳拽出来。
红绳上系着一块玉。
半块。
他把两块玉拿起来,对在一起。
严丝合缝。
那道斜着的裂痕,正好对上。玉上的纹路,也连成一片。两块玉合在一起,变成一块完整的圆形玉佩——上面刻着两个字。
横川。木棉。
她的脸白了。
比雪还白。
“你……”她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他把玉放在她手里。
“白木棉,”他说,“我来接你回家。”
她低头看着手里的玉佩,看了很久。
然后她抬起头,看着他。
她的眼睛里有东西在动。
那东**了一百年,压了一百年,现在终于压不住了。
“我……”她开口,声音发干,“我不记得你。”
“我知道。”
“我真的不记得。”
“我知道。”
“那你……”
“没关系。”他说,“我记着就行。”
她愣住了。
门外忽然响起了脚步声。
不是走的,是飘的。很多,密密麻麻,像是有成百上千的东西往这边来。它们飘得很整齐,一步一顿,每一步都踩在同一个节拍上。
咚。咚。咚。
她脸色一变,转身就要去关门。
他一把拽住她。
“别动。”
“那是巡城使!”她压低声音,“成百上千的巡城使!你不走会死!”
他笑了笑。
“我杀穿整个聻城才找到你,”他说,“几个巡城使,算什么东西?”
她从门缝里往外看了一眼,脸色更难看了。
“不是几个……是……是全部……”
他把她的手握紧了一下,然后松开。
走到门口,回头看了她一眼。
她站在灶台边,手里攥着那块玉佩。骨灯的光照在她脸上,明明灭灭的。灶上的汤还在咕嘟咕嘟冒着泡,窗外开始飘雪——聻城从不下雪,可现在,雪落下来了。
一百年了。
他终于找到她了。
“等我。”他说。
然后推开门,走了出去。
门外站满了影子。
没有五官,没有表情,只有一张张脸皮上印着两个黑洞。它们站成一片,密密麻麻,从驿站门口一直延伸到看不见的远方。那些影子一个挨着一个,一层叠着一层,像是无穷无尽。
最前面那个影子往前走了一步。
谢横川。”它的声音像是砂纸磨石头,刺得人牙根发酸,“你杀我巡城使首领,闯我聻城禁地,杀我巡城使三百七十二员,该当何罪?”
横川没有回头。
他只是反手把门带上。
咔哒。
门关上了。
然后他转过身,面对那一片影子。
“废话真多。”
他从腰间拔出那把杀了一百年的刀。
刀身漆黑,刀刃上全是缺口。杀鬼杀太多了,刀都卷刃了。刀柄上缠着的布条已经被血浸透,分不清是别人的血还是他自己的血。
不过没关系。
还能杀。
最前面那个影子往后退了一步。
谢横川,”它的声音变了,“你可知道,这里是聻城禁地?擅闯禁地者,永不超生。”
横川提着刀,往前走了一步。
“永不超生?”他笑了笑,“我早就超不了了。”
那些影子往后退了一步。
“你……”
“我找了她一百零三年。”他举起刀,“谁拦我,谁死。”
第一个影子冲上来。
一刀。
劈成两半。
第二个,第三个,**个。
一刀一个。
它们围上来,从四面八方扑过来。没有声音,没有表情,只有那无穷无尽的黑影,一层一层地往上涌。
他挥刀。
杀。
杀。
杀。
刀卷刃了,换左手。左手断了,用牙咬。反正死不了。反正他这种人,早就该死了。
只要能带她回家。
杀多少都行。
---
门内。
白木棉靠在门上,听着外面的动静。
砍杀声。
惨叫声。
骨头碎裂的声音。
她低头看着手里的玉佩,看着那两个字——横川,木棉。
横川。
横川
她念着这个名字,念了一遍,又一遍。
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在动。
很遥远,像是在梦里。
有人坐在她身边,用两块玉敲着玩儿,一下一下的,敲得很轻,边敲边笑。
“木棉,”那个人说,“等过了年,我就去你家提亲。”
“提什么亲?”她那时候在脸红,“谁、谁要嫁给你?”
“你不嫁我嫁谁?”那人笑得更欢了,“你把我的玉佩都收下了,半块在我这儿,半块在你那儿。拿着我的玉,就是我的人了。”
“谁稀罕你的玉——”
“不稀罕还我。”
“不给。”
白木棉闭上眼睛。
那场大雪。
那个城门口。
她等的人——
是他。
外面的砍杀声还在继续。
她攥紧手里的玉佩,转过身,看着那扇门。
他在外面。
他在为她拼命。
一百年了。
她等的那个人,来找她了。
窗外飘进来一样东西。
是雪。
一片,两片,三片。
聻城从不下雪。
可今天,下雪了。
白木棉走到窗边,伸手接住一片雪花。
雪花落在她手心里,没有化。
她看着那片雪花,看了很久。
然后她抬起头,看着那扇门。
外面的声音还在响。
她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等着。
等他杀完。
等他回来。
等她问出那句话——
你找了我一百年,那这一百年,你是怎么活过来的?
---
人间驿开了百年,渡鬼无数。
直到那天,来了个赌她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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